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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才的“屋漏脉”还是好不少,灵效的冷香丸绝对能治,信心大增,朝左顿笑一笑道:“大师,你就试试我的药嘛!”
左顿又摇摇头,笑道:“你还是太心急。”
莫天悚愕然,再一次摸上左顿脉口,这次脉象和缓有力、从容有节、不快不慢,却是无病的“平脉”。莫天悚愕然,不肯轻易放开左顿,用心体察,不料久持索然,脉又隐没不见。莫天悚大急,放开左顿,哀求道:“大师,你别玩我好不好?”
左顿笑,拿起桌子上的药瓶还给莫天悚,起身淡淡道:“孩子,别为你无能为力的事情操心。汪达彭措仁波切还在等你,我们走吧。”
莫天悚极为不甘心,气道:“为什么?你试试我的药不行吗?最少吃一颗,没坏处的!”倒一颗出来,硬塞在左顿的手里。
左顿看看药丸,笑着问:“这是不是大名鼎鼎的冷香丸?这么珍贵的灵药,浪费了多不好。”又想还给莫天悚。
莫天悚气得要吐血,忍不住咆哮起来:“你是不是不吃?你不吃我就全部倒进粪坑里!告诉你,天底下就只有这几颗了,而且再也没有办法配制出来。”
左顿叹气,也拿莫天悚没办法,终于还是将冷香丸放进嘴巴中,却转身在一个柜子中也拿出一个瓷瓶递给莫天悚:“这些甘露丸你收下吧!虽然比不得冷香丸,危急的时候也有奇效。”
莫天悚愕然道:“你有好药,为何自己不吃?”
左顿摇摇头,缓缓道:“灵药只能治病,不能治命。”
莫天悚对冷香丸极具信心,虽然没看出左顿有何病症,反正左顿是吃了好药,放心不少,便又财迷起来,拿着药瓶问:“甘露丸的配方你有没有?”
左顿忍俊不禁,大笑道:“你又想像归一丹那样拿去卖?方子我倒是有,也可以给你,但是要收集齐方子中的药物可不是件简单的事情。我努力了几十年,也不过就配出一剂,制成几十颗而已,这两年用掉一些,剩下的可都给你了。”
莫天悚甚是窘迫,也不好意思再追问。
出门以后向山已经把挟翼牵到桑披寺门口,凌辰和十八卫以及左顿手下的喇嘛在那里等着他们了。忙一起上马,下山一阵飞驰来到罗布寺。
罗布寺比上次莫天悚来还要热闹,远远的便看见络绎不绝的人群。左顿在山脚下即下马,将马匹留给凌辰照料,带领一大群喇嘛和莫天悚一个人朝山上走去。
罗布寺里面更是人山人海,莫天悚原本对红教灌顶法王一点好印象也没有,可看见外面虔诚的教民,不知怎么的就感觉到一股肃穆庄严的氛围,油腔滑调的样子也收敛起来。左顿好笑,领着他走进一个毫不起眼的偏殿中。一个喇嘛早在里面等候了,见到左顿恭恭敬敬地施礼道:“仁波切,这位就是三爷莫天悚吗?法王在里面,请跟我来。”
左顿介绍说此人叫做白玛,是汪达彭措的巴涅(总务管家)。莫天悚对于出家人还有管家感觉怪怪的,但不敢丝毫表露出来,客客气气合什施礼。跟在白玛后面朝里走,不想左顿竟然不跟上来。莫天悚心里有些打鼓,回头朝左顿看去。左顿笑着摇头,对他挥挥手。
莫天悚只好独自跟在白玛后面,总觉很是紧张又彷徨无措,吊在半空中一样。走几步自己都觉得好笑,上次见皇上,他也紧张害怕,但始终很镇静。汪达彭措是法王不错,但也不过就是藏区无数土司当中一个比较大的土司,辖地也就一个县,现在半个云南省都是他的,手下几万人,似乎用不着怕一个土司吧?胡思乱想中终于镇静下来,跟在白玛的后面走进一个明亮的房间中。和左顿的房间比,这里更像一个寻常人的居所,满眼都是金碧辉煌,挂着不少艳丽的唐卡。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僧坐在蒲团上。
白玛施礼以后就退了出去。莫天悚依照规矩来到汪达彭措的面前坐下,把手里早准备好的哈达递上去。汪达彭措将哈达戴在莫天悚的脖子上,打个结,念几句莫天悚听不懂的经文,伸手手放进净瓶中蘸点水撒在莫天悚的额头上,摸顶赐福完毕。可以保佑平安,带来好运。莫天悚没有任何特别的感觉,比起左顿的灌顶似乎差不少,忽然想起他忘记问左顿这时候需不需要道谢,想到礼多人不怪,便笑嘻嘻地道:“谢谢!”
汪达彭措微笑道:“不谢!三爷,叫你天悚可以吗?”
莫天悚愣一下,汪达彭措似乎比左顿还平易近人?不妨也套套近乎,忙道:“当然可以。我叫你阿尼行不行?阿尼找我来有什么事情?”
汪达彭措也愣一下,莞尔道:“没大事。爷孙俩拉拉家常。”
爷孙?他倒是也敢顺竿子往上爬!外面那么多人希望能见见法王,他有空拉家常?莫天悚气鼓鼓地瞪眼。汪达彭措笑。莫天悚想想也好笑,放声大笑起来,一下子和汪达彭措拉进距离,没那么拘束了。
汪达彭措微笑道:“听说杂谷之围是你解开的?而且皆大欢喜,一命未伤。”
莫天悚道:“过去的事情没必要提。阿尼找我究竟什么事情?”
汪达彭措道:“左顿仁波切希望我能和你一起去转经。我一时不能决定,所以想见见你。”
莫天悚愕然,左顿究竟是什么意思?
汪达彭措道:“虔诚的人转经途中能遇见很多瑞相,比如彩虹等等。修罗青莲应妖气而生,妖气散了,修罗青莲便该枯死。”
到此莫天悚才明白,彩虹是瑞相,修罗青莲就是凶相,所有人都认为修罗青莲和梅翩然有关,不满意左顿,就连左顿自己都在怀疑。左顿最开始肯定没打算放过梅翩然,才叫他去转经,是想向他解释杀梅翩然的原因;后来修罗青莲果然没有枯萎,左顿总是催促他来此,大约是希望他想办法解决修罗青莲。想起今天雪山上那轮神奇的彩虹,莫天悚没办法指责藏人是胡说,有气无力地问:“那除了妖气以外,修罗青莲就不可能因为别的原因长出来?”
汪达彭措道:“天地有变,总有一些大凶兆,可惜世人不懂。‘琼崖’何尝不是凶兆?”
莫天悚愕然,仔细打量一下汪达彭措,头发已经全白了,年纪很大,宽额深目配上慈祥的微笑,的确是悲天悯人的活佛,迟疑道:“慈悲为佛道之根本。杀生之上无余罪,十不善中邪见重。也许一切都是狩猎造成的?”
汪达彭措道:“若二爷果能除去修罗青莲,可作如是说。”
莫天悚抓抓头,迷惑地道:“修罗青莲很难除去吗?乌昙跋罗花好像随便就能烧掉,不过就是一棵草而已。”
汪达彭措合什道:“佛法慈悲,有缘便能得见,伤己不伤人;魔道凶顽,靠近都难。修罗青莲能放出毒雾,一般人遇见就会中毒,如坠冰窟,手足僵硬,举步都艰难,最终会被修罗青莲捕获,化成一滩脓血。”
莫天悚失声道:“你是说修罗青莲要吃人?”
汪达彭措点点头道:“只有服食过乌昙跋罗花,火气健旺之人,或者发动本身拙火的人才能靠近修罗青莲。”
莫天悚忍不住嚷道:“桃子就吃过乌昙跋罗啊!”
汪达彭措轻声道:“但是他也吃过太多‘解药’!你给他配药一定是想帮他,可是心魔始终要用心去解开,就像左顿仁波切教你念的那八字真言。”莫桃没提过“解药”的来历,左顿显然是误会了,加持金刚咒就是为消除“解药”的危害,但莫桃没办法配合,左顿才想到拙火定,可惜莫桃还是没办法配合。
莫天悚瞠目结舌看着汪达彭措,做声不得,脑袋中一团浆糊,难道是林冰雁在害莫桃?这实在太可怕了!从前薛牧野就说过解药不能吃,但莫桃吃了药也还好好的,解药究竟有什么危害?
汪达彭措笑一笑,轻声道:“左顿仁波切怕我不答应,准备自己示寂,乃是佛祖割肉饲鹰之举。鄙虽不才,亦佛门弟子,好奇三爷何以让他牵挂至此,遂请三爷过来。”
莫天悚懵了,翻身跪下,急道:“法王,你们之间的争斗我不懂,但是左顿真的是好人,你要什么条件,只要我能办到的……”说一半才觉得他有点文不对题,改口道,“不是,我们不用你陪着去转经……”又想莫桃始终没练成拙火定,汪达彭措不去,不是没办法得到修罗青莲?再次改口道,“不是,你要什么……”发觉怎么都不好办,最后哀求道,“你放过左顿好不好?”
汪达彭措拉起莫天悚,缓缓道:“天悚,我从来没有想过对付他,你们都误会我了。汉地佛教有俱舍、天台、华严、净土、禅宗等等宗派,藏地也有红教、黄教、花教、白教、黑教等等宗派。何人偏执自宗派,轻易诽谤诸他宗,罪障之中最深重,彼人不得诸果德,死后堕狱感痛苦,此乃等同无间罪。”
莫天悚愕然,皱眉道:“无间罪?这也太严重了吧?你不是在唱高调吧?”
汪达彭措失笑:“你何能狡猾若此,又何能率性若此?”
莫天悚甚是尴尬,抓头道:“我被你们弄胡涂了嘛!老实说,阿尼法王,光是说善恶我不太习惯。我们还是说点实际的。左顿大师担心你不答应,总归是有他的理由。太深的我不明白,‘琼崖’反正得解决,你说是不是?打猎杀生总归是件不怎么好的事情,但是完全禁止打猎又是不现实的。左顿的意思是把太子雪山划为禁地,禁止狩猎,但是其他的高山可以打猎。你觉得可以吗?至于其他问题,我看左顿也没有和你争田产什么的,他们家里也就有几头牦牛几亩地,你似乎没必要和他计较其他事吧?”
汪达彭措哑然失笑,沉吟道:“天悚,你看有没有这样的可能,我们两个做做生意?”
莫天悚瞪大眼睛,原来法王是眼热他的弟子了?不过这样几乎所有的问题都可迎刃而解。雪域高原就是神奇,“佛”是“活”的,不是座在神龛上的泥胎木塑!莫天悚心花怒放,跳起来热烈地一把抱住汪达彭措,大喜若狂,嚷道:“你早说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