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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赢浑如此毁天灭地的悖逆行为早已让赢族厌恶,即便曾经信奉他的赢启也生出杀心。
与赢恪一样,赢启自巫盅谷一战后就知道自己被赢浑这个流放的叔父所欺骗,只不顾他比赢恪更能忍,一直忍到现在,才从暗中出现,为的就是打破赢浑的一切,让他在无尽的痛苦中死去。
“赢哀…赢伤…。杀!”
怒吼震天,威势冲击,在这摄取欲念生息的瞬间,一股强大如山一般的魂力从镇中南侧的竹楼传来,那一瞬间,竹楼坍塌烟尘滚滚,三道身影宛如飞箭一般袭向赢浑。
在另一侧,赢恪看着突然出现的赢启,内心惊诧满满:“兄长,你消失半年之久,原来就是在等这个时刻?可是单凭你们支族剩余的三人,你如何战的过此番的赢浑!”
赢启双目充血,浑身风息缠绕,在他身躯周围,灰白的魂息好似疾风一般相互盘绕,而赢哀、赢伤更是双生灵现,虚魂缥缈的双生灵将二人的魂息紧紧连接在一起,面对铜鼎上方的红色人形气雾。二人嘶吼,飞跃冲上,魂息骤然凝聚旋转,形成一道极强的风箭冲去,誓要将赢浑的阴谋打的粉碎。
只是赢启倒底低估了这个流放者的实力,当赢启三人的魂息迸射威势袭来的那一瞬间,赢浑非但不惊,更是漏出欣悦的神色,他右手执杖身形不便,左手结式三聚欲恶魂息,那红色的人形气雾当即分化出三道人影,飞置冲向赢启三人。
“启儿,我等你半年了,你终于出现了!”
赢浑低声,那浑厚的音律好似无形的威压扑面袭来,仅此一击,赢启只感觉像有座大山压来,让他身躯骤然沉重,而赢哀、赢伤二人凝聚双生灵息释放的风箭更是被冲来的人形虚影冲破,跟着这虚影穿体而过,二人直接后仰倒地,口喷鲜血。
相较之下,赢启这才发觉,自己就算偷袭又能如何?实力相差天地,他在背离赢族的那一刻,就走入了赢浑为他挖好的坟墓。
当赢启身形迟钝,魂息被制时,人形虚影急速冲来,看着这好似气雾的妖孽,赢启竟然看到自己脸,那一瞬间的愣神,这人形虚影嚎叫着穿透他的身躯,赢启当即感觉心魂一颤,跟着一股子腥涩从侯中传来。
“哇”的一口,赢启喷出一口污血,后退数步,跪倒在地,而那人形虚影在四周跳跃戏虐,那些沾附在镇民尸体上的鬼灵虫此时纷纷汇聚在人形虚影身上,使得他们的模样更加清晰。
三只人形虚影交错恍惚,赢启早已眼花,此时他已分不清那到底是妖孽还是自己,因为他看得的就是自己。
“赢启,睡吧,睡了就可以见到你的母亲,你的父亲,还有你的支系所有人,他们都在哪里等着你!”
赢浑柔声低语,好似摧魂曲,赢启眼皮越来越重,意识越来越模糊,赢哀、赢伤挣扎着从地上爬起,二人斯声竭力的怒吼:“少主,醒醒…。赢浑,你这混账畜生…”
三具人形虚影环绕赢启转起圈来,眼看那无尽的欲恶就要吞噬掉赢启的生息意识时,数道身影冲来,为首的便是赢恪。
此时赢恪怒斥:“赢启,如果你这么就死了,你就太愧对于你的支系族群了,要死也要把赢浑这个畜生杀了再死!”
在他身后,赢勾与十多名赢族族人手持法器冲到铜鼎前,他们合力结式,以碎心邪术凝聚自身气息,以此抵挡赢浑的威压冲击。
在赢恪一声怒吼下。赢启即将溃散的意识骤然凝聚,再度恢复神识,他恍惚一愣,那三具人形虚影正将冲入他的身躯,却被赢恪一记魂息冲击打散,看着眼前的弟弟,赢启这一刻的心绪混乱如滔天江海。
“你…这混蛋…”
最终,赢启吐出这么一句,可是赢恪却全然不在乎,他一把拉起赢启:“赢族不能亡,碎心玉邪术不能现,现了的结果就是这般惨景…只是…”
第五百零三章灵兽迹象53
赢恪话语一顿,回身看向竹楼上的赢浑和那巨大的人形欲恶气雾:“若是杀他,我们今日可以现那邪术!”
与此同时,雪莱镇的突然变化使得大量镇民纷纷倒地,那散去的人息好似流水般向镇中汇集去,毅潇臣等人甚至发现自身的邪气魂息若是不加以控制,也会被这股流云般的引息力量所吸走。
“这该不会是毅溟那混账搞出来的吧,如此就太可怕了!”普弥惊诧。
毅潇臣满目忧虑,沉声低语:“若这真是那个混账老畜生造化出来的,那就不单是一个可怕能描绘的!”毅潇臣回头看了风离涅,虽然没有说话,但是风离涅已经知晓他的心思了。
风离涅踌躇片刻,皱眉道:“这似乎与毅氏命途无关,又似乎有关?可是你却定下决意要管的念头了,我猜的可对?”
毅潇臣没有应声,他伸手紧紧抓住左臂的断骨处,自从左臂断去后,他的身躯越来越麻木,虽然每次魂生灵化形,释放魂力化为魂手让他感觉自己的左臂好像依然存在,可是真正的消逝已成定果,他的左臂再也回不来了。
“这座镇子,这里的镇民,他们这一辈子也就这一次的生命,虽然他们看似还算活着,可是他们实际上已经步入死途,我不是神,没法让他们再活一次,可是作为毅者…”说到这里,毅潇臣面目阴沉,双目精光包含了无穷的缠念:“这让道者为之疯狂的毅氏命途,在它无法触及到的辉煌至尊下,我应该以做一些事来消除它曾经的孽缘,这也是我自己的路,就算不能让他们活,但是我也要让他们死的安稳,不会像那些残魂黑灵的欲念一样,永生永世遭受罪恶的苦炼!”
听到这话,普弥、敖天成、韩震这些人没有任何异议,普弥紧了紧自己的衣袖,上面的血迹早已干裂,这么一整,血迹散做血粉四散掉落:“毅潇臣,你就是毅氏的命途,既然你这有此心,那就代表着毅氏的先辈指引你这么做,我们顺从即刻!”
“那还等什么?此时若不行动,怕是那诡异的邪气要弥漫开来,吞噬更多的生息,介时我们也难逃一劫!”
敖天成更是果断,眼下他已经暗自聚息发力,随着背后的鬼眼微微张开,浓浓的鬼气缓缓释放缠绕在身前,双手紧握裂魂刺,那黝黑发亮的鬼气凝结环绕好似骷髅般骇人。
看着眼前的景象,革岭困顿了,那股子迷惑就像浓雾一般牢牢遮蔽了他的眼睛。
“为什么会这样?这些人明明就是十恶不赦、邪恶灾难的根源,为什么他们竟然会有人性,这与资料上的完全不符,也与曾经的毅者古迹完全背离,那时的毅者,生杀无阻,为了所谓的祭祀,他们可以千方百计的屠戮人命,甚至让其死了也不得解脱!”
毅潇臣定下心念,转身冲尹林朵雅道:“你快走吧,一直走别回头,尹氏已经牺牲太多了,你应该好好的活下去!”
“毅潇臣,你不走到尽头,我们如何活的安稳,别忘了,我们身躯内可是有你的邪气魂息!”尹奇等人当即开口,尹林朵雅目光沉稳,丝毫没有被眼下的情势所惊吓:“毅潇臣,该来的总会来,曾经我以为冥河的尽头就是我尹氏的禁锢,直到现在我才发现,毅氏命途才是我们的禁锢,你不走到底,我们谁也解脱不了,如此为何不继续前行!”
闻此,毅潇臣内心受到莫名的酸楚,那感觉就像火辣辣的炙热从心底冲出,直逼他的头颅,让他难受的心魂焦躁,当然这种焦躁与魂息汹涌不同,他是心性衍生的迹象。
“那我们走!”
毅潇臣用魂力压下内心的所有躁动,转身向镇中走去,哪里邪气遮天,天际乌红,浓浓的阴邪力量让人胆颤,无意中看到革岭,毅潇臣从他的眼中读到了困顿,读到了不解。
当毅潇臣走过革岭时,这个青阁大弟子无法忍耐,他低声怒吼,严声质问:“为什么?你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?你们又为什么这个样子?”
看着咆哮中的革岭,毅潇臣没有应声,风离涅,普弥,敖天成直至曾经也做过组织中人的汪战,都没有应声,身在道途至此,在生死的冲击下,为什么三个字早已丧失它原本的意义,什么为什么?没有这一说法,有的只是——这是毅氏的命途,他们的命理!
“赢恪,赢启,你们两个不再为了族位相争了?这可真是让人高兴!”
赢浑立于竹楼顶,在他身前,乌红的人形气雾依旧在慢慢扩散,那丝丝缕缕的气晕邪气没入赢浑的身躯,此时,赢浑面目俊朗,那老如枯树皮的褶皱已经没了踪影,皮包骨头的爪子也充满了生的气息,这一切都表明他在从无尽的欲恶中找回来生命。
三只铜鼎前,那些被抽干人息而死去的镇民已经从尸体变为残魂,无数的鬼灵虫仍旧在它们吞无可吞的骸骨上寻觅生息,而赢启、赢恪二人相互依靠,魂息集聚立于正中,赢伤、赢哀、赢勾及其它十多名赢氏族人围聚身边,虽然面对赢浑他们处于弱势,可是那愈发阴冷浑浊的邪气也逐渐迸发出它应有的威势。
“兄长,你有想过我们再度携手的一天么?”望着逐渐恢复青春生息、步入壮年的赢浑,赢恪心底竟生出对死亡的淡然,似乎那不过是一件很平常的事,由此他脑海里浮现出曾经儿时与赢启第一次相见的景象。
“说真的,没有!”赢启应声,他暗聚魂息,挂在脖子中的碎心玉在他心绪的引息下绽放出亮白的气晕,随着魂息与之相融,这气晕逐渐乌红,最终变的像血一样。“当父亲与母亲在邪术禁忌中亡去,我就知道我没有你这个弟弟了,你的懦弱让我们一支成为了坟墓的残骸,其它支族的尊老的悖逆者…”
听到这里,赢恪本在凝聚的魂息骤然一颤,进而使得他胸前的碎心玉环气晕颤动。
第五百零四章灵兽迹象54
“我懦弱?碎心邪术本就是侵人心魂体魄的禁忌术式,你的母亲莫名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