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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现在,东、西两面合围,如此规模的人数,彻底否定了吴争的判断。
这不是一场小规模的突发事故,而是一场有组织的追杀行动!
那么,能做出这般举动的,就只有朱慈烺、朱媺娖二人了。
吴争不愿相信,却只能相信!
然而吴争清楚,此时一切都晚了,就算随扈及时起来,面对如此规模的禁军,怕也无法救出自己三人。
吴争慢慢抽出了自己腰间的长剑,苦笑着摇摇头,原以为从此进入热兵器时代,自己腰间的佩剑,仅仅是王服的装饰,想不到,如此精致的饰品,今日要用来,杀人。
“怕吗?”看着岳小林、鲁进财,吴争微笑着问道。
岳小林、鲁进财不是傻子,东西合围,那便是死路。
“不怕。”鲁进财“呛啷”抽出佩刀,大声应道,“就是不甘心,原本想着追随王爷征战南北,不想还没与鞑子打上一仗,就……。”
岳小林微怒道:“就什么……怂货,会不会说话?”
他转头对吴争躬身道:“请王爷入书院内暂避,我二人守在门外。”
吴争微笑着拍拍他的肩膀道:“没必要了。今日不比昨日,昨日有数千民众,且街道狭窄,确实能拖住叛军,可今日,就算你们有三头六臂,也拖不了一时……也罢,当是场演练吧,也就一瞬间的功夫。”
三人互视着,都笑了起来。
“那就请王爷选个冲杀的方向吧。”
“那面离得近?”
“西面。”
“那就西面。”
三人并肩走出竹林。
望着已经逼近至数十步外,密密麻麻地人头。
如猛虎下山般地扑下。
吴争盯着一个百户服饰的禁军军官,扬起了手中的剑。
……。
黄大淳绝望了。
领着己部,搜了一夜的山,都没有找到吴争。
从西山搜索到东山。
身后是大哥和袁成礼不下三千的禁军,距离越来越近,已经不足二里。
这就说明,就算找到吴争,怕也来不及遮掩了,因为天色已经开始亮起,不足二里路,目光轻易能及。
黄大淳此时心里就只有一个期盼,那就是希望吴争不在清凉山。
这样,也算是最好的结局了,他依旧可以率部回归禁军,不用与大哥兵刃相见。
可被在这时,黄大淳突然发现,从山顶处冲下三个人影来。
一时之间,他来不及做出反应。
但心里瞬间意识到,这该是搜寻了一夜的郡王。
当看到一柄剑正对着自己砍下来,黄大淳嘶声大呼道:“可是王爷?”
剑生生定在了黄大淳的额前。
吴争沉声问道:“你是谁?”
“卑职禁军指挥使麾下百户黄大淳。”
“来杀本王?”
“王爷误会了,卑职明社中人,绝不敢对王爷不利。”
吴争疑惑地打量着黄大淳道:“昨晚北门桥追杀本王的禁军隶属何人麾下?”
“卑职不知,只知领军百户叫袁成礼……王爷,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,卑职身后不足二里还有数千禁军,他们才是要真正追杀王爷的。”
吴争疑惑地看着黄大淳,不明白禁军怎会分成两个阵营,但如果真象他说的,后面有数千禁军上来,眼下真不是说话的时候。
于是,冲那边拎着刀,同样一头雾水的岳小林、鲁进财道:“先信了他,往山上撤。”
然而这时,山腰间,又一群禁军冒了出来,其中一人大喊道:“黄百户,可是找着逆臣吴争了?”
黄大淳急道:“王爷,那喊话的就是袁成礼,这下糟了……!”
吴争沉声道:“走!”
当先向山上爬去,岳小林、鲁进财紧随在后。
黄大淳连忙下令道:“跟随王爷,撤!”
……。
那边袁成礼也愣了,他突然回身朝后面的黄大湛怒道:“黄大人,令弟竟附逆随吴争往山上去了!”
黄大湛冷冷道:“袁大人不会看错吧?”
“怎会看错?”袁成礼嘶吼道,“黄家敢抗旨附乱……!”
“放肆!”黄大湛喝斥道,“先不说你有没有看错,就说是真,那也只是黄大淳一人附逆,与黄家无干。袁百户尽可杀上去,连同黄大淳一并杀了!”
袁成礼本还待争论,可看见黄大湛脸色阴沉,且黄大湛所部一个个凶猛地瞪着自己,心中一颤,心道好汉不吃眼前亏啊,黄大湛的兵力远超自己三倍,这要是真将黄大湛逼急了,临阵反戈,那自己可是死无葬身之地了。
于是迅速改变语气,陪笑道:“指挥使说得是,或许是卑职真看错了,以黄家对陛下的忠诚,又岂会搞旨附逆……那咱继续冲上山去?”
第九百八十六章 两面受敌
黄大湛也慢慢缓和了脸色,没好气地道:“黄家对陛下忠诚,无须你来评判,袁百户不妨仔细看着,若黄大淳真附逆,看本指挥使如何擒杀黄大淳!”
“是,是!”
黄大湛将刀指向山顶,“奉陛下口谕,捉拿叛逆,若遇到反抗,杀无赦!”
无数人嗷嗷叫着向山顶冲去。
袁成礼狐疑地看了黄大湛,也指挥己部向山上冲去。
吴争等人先一步到达山顶。
黄大淳随即下令,以弓弩阻止山下禁军。
然而此时,黄大淳部禁军有了异常,他们不少人疑惑地看着黄大淳和吴争,眼中的不信任和疑惑越来越浓。
他们不知道为何黄大淳会违背指挥使的命令,还要与指挥使为敌。
但黄大淳、黄大洪兄弟也有自己的心腹。
于是,两个阵营突然开始分裂开来,默默地对峙着,火拼一触即发。
问题很严重,东西两面皆是敌人,这要是发生火拼,那就是玉石俱焚。
黄大淳厉声喝道:“山下禁军奉得是伪旨,他们欲加害王爷,是叛逆!”
疑惑的禁军又将目光转向吴争。
吴争道:“本王昨日刚刚入京,在北门桥突然遭遇袁成礼部禁军追杀,原因不知,但若说陛下下旨要杀本王,本王是不信的……眼下情势危急,若发生不测,便是玉石俱焚,就算你们现在脱离黄百户指挥,下山之后,恐怕也说不清了,该如何,本王不勉强,你们自行决定。”
“您真是会稽郡王?”一个士兵疑惑地开口问道。
“当然!金印在此。”吴争从胸口掏出郡王金印,擎在手中。
“我等愿为王爷效死!”
大多数禁军士兵单膝跪了下去,留下数十个士兵左看右顾,慢慢地有人也跪了下去。
还有几个士兵突然转身,冲下山去。
“嗡”地一声,被如蝗的箭矢倒射回来,变成了刺猬。
于是,跪着的禁军不再需要命令,纷纷涌在山边,向下射箭。
毕竟占了居高临下的便宜,四、五百人的齐射,压制了一边爬山一边仰射的山下禁军。
……。
此时,吴争总算有了与黄大淳说话的机会。
“黄百户身为禁军,怎么就来助本王了?”
“卑职年前入的明社,信奉为国而战,忠于国家,而非天子一人。王爷为国征战,缔造了义兴朝,如今陛下竟要戗害王爷,卑职自然不能遵从乱命。”
“你说是追杀本王,真是陛下旨意?”吴争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,但依旧被这话惊到了,朱慈烺是疯了吗?
若在平日,吴争也能理解,可眼下是什么时候?
黄大淳答道:“家兄是禁军指挥使黄大湛,今日夜间,被陛下召进宫,面授机宜,断不会有假!”
吴争沉默下来,深深看了黄大淳一眼,“你可知道,本王此时处境非常危险,况且令兄就在山下,你真要为本王与亲兄长对阵吗?”
“卑职心中,唯国家为重,请王爷不必疑心!”
“好,本王记住你了。那就战吧!”
“卑职有一事恳求王爷。”
“讲。”
“若今日有幸生还,请王爷赦免家兄和黄家。”
“可!”
这时,鲁进财急急跑来,“王爷,东面之敌,已经逼近百步。”
屋漏偏逢连夜雨!
“草。”吴争低骂一声,“黄百户,分出百人,由本王指挥。”
“是。”
吴争带着百人转向东面山坡。
此时,天色有些亮了,看着越来越近的敌人。
吴争对身边鲁进财、岳小林道:“一会待敌靠近至三十步,射完三轮箭矢,我们各带一队,趁敌人立足未稳,先来场反击,打掉敌人的气焰。”
“是。”
“记住,往下冲百步,立即撤回,不可贪功!”
“是。”
……。
“五十步。”
“四十步。”
“三十步。”
吴争扬手就要挥下之时,突然发现三十步外一张熟悉的脸,那是自己的新军,吴争赶紧大喝道:“停!”
登山嘛,都是低着头,很少有人仰头爬山的。
加上天色未全亮,从上望下,根本无法看清军服。
幸好此时戚承豪不经意地抬了下头,否则还真要大水冲了龙王庙了。
吴争随即向下大喊道:“来者可是戚承豪?”
戚承豪闻声大喜,高喊道:“是王爷吗?属下可算是找着您了!”
戚承豪是真松了口气,军校新军,没有训练过骑术。
虽说夺了北门桥一千禁军骑兵的战马,可问题是,不少士兵不会骑马。
会骑的和不会骑的掺杂在一处,那比步行快不了多少。
一路折腾了许久,最后没办法,戚承豪只能带会骑的先行,不会骑的步行跟来。
戚承豪知道自己耽搁了不少时间,心中焦急,一近清凉山西侧,就下令弃马登山,甚至连斥候都不派,直接下令全军往山上冲。
这就造成了差点与自己人干上了。
此时看着吴争毫发无损,戚承豪激动地差点哭出来。
“你带来多少人?”吴争问道。
“回王爷,总共一千人,有